九十九_toca

spn-destiel 复联、盾铁 底特律警探组

KILL FOR ME chapter3

  有不记得前情的可以回去看一下!我拖更这么久真的抱歉啦!从现在开始大概就能进入整个故事的脉络了,有一些地方我还没计划好,所以不着急我慢慢写(好在其实也没什么人看,嘿嘿)

注意:900在这里叫以西结,全员人类。

cp:汉康和900g(刚刚登场)

后文链接900g开车了!⁄(⁄ ⁄•⁄ω⁄•⁄ ⁄)⁄

chapter3 记忆重叠

如果不是以西结过来喊醒康纳,估计后者能睡到太阳下山。休息超过十二个小时的后果就是头脑更加昏沉,康纳坐起来缓了一会儿,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香味。

他起身,找出了隆冬才穿的睡袍,虽然他知道一会儿穿有些小题大做,但是他确实冷得很。

康纳在镜子前更衣,手在整理衣领时候发现了猫腻——

他的戒指不见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汉克来过了,谁都知道那对婚戒汉克和康纳发誓永生不会取下来的,如果真的需要,一定要另一方为对方取下。

是不是汉克来实现诺言了?

康纳自嘲的笑了笑,他开始觉得自己精神已经出了问题,只要事关汉克,他都没法坐的住。

“其实你不用特意做东西给我吃,你公司很忙的不是吗?”康纳披着睡袍走到大厅,以西结的背影在眼前忙碌着。

“昨晚……抱歉,我很久没这样嗜睡了。”康纳也觉得自己不对劲儿。

“我觉得我马上就能好起来,所以我自己吃外卖就好了。”

“也不光是给你做着吃,我还得喂沙发上那头猪。”以西结声音淡淡地飘过,明显就是在点拨着谁。

康纳抬眼看去,不久前还被自己打了一拳的盖文警官正坐在自己家沙发上喝着啤酒。

“我操,你至于的吗?我两个月没见着你就今天来这吃一顿饭能让你破产吗?”盖文李德几乎是顿时反击道:“再说了不是你说残疾人应该请求别人协助的吗?”盖文朝着两兄弟的方向摇了摇打着石膏的左手,示意自己现在状况不佳。

“昨天,有人来过吗?”康纳看着沙发的一角问道。

以西结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他依旧在摆弄晚餐,言语上也没有丝毫破绽,干干净净的两个字:“没有。”

那么一定是汉克来过,他能感觉到以西结回答这个问题时身上不同寻常的氛围,要不就是他在说谎,要不就是这么多年都误会了双胞胎之间的纽带。

康纳没有深问,他隐隐觉得以西结有什么事情没告诉自己,但他又不想去质疑自己的兄长,毕竟以西结真的是太疼爱康纳了,即使两个人都快过了三十岁。

“盖文……”康纳面对这位访客显然有些窘迫,换个思维的想法就不如先开口:“我的错,那会儿我不应该……”

“行了行了,闭嘴吧!”盖文把最后一口啤酒吞下去,长叹一声:“我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还活着,惊讶一点也可以理解,更何况……”

“更何况……?”以西结加入了讨论,引导着盖文继续说下去。

“你他妈赶紧煎牛排好吗?为什么哪里都能有你?”

康纳在一旁笑出声,虽然他对李德这个人没什么大的偏见,但是他实在愿意看他和以西结斗嘴。

“我再强调一遍,警探先生……”以西结把最后的汤汁收好,盛出蔬菜放在牛排旁边:“这一份要!他!妈!加双倍的花椰菜。”

“我打赌你不会这么做的……”盖文站起身来,直接一屁股挪到餐桌上,试图打断以西结的行为。

“自己看。”以西结完成了添菜任务,直接回头刷锅去了。

“以西结,你对我好的让我想去自杀……”盖文满脸不耐烦的看着盘子里绿油油的双倍花椰菜,琢磨着怎么才能咽下去这种食材。

康纳也入座,三个人开始了虽然不丰盛,但足够温馨的晚餐。

“康纳……”李德舔了一口花椰菜,做出呕吐的表情。

他在询问康纳,他在询问一个契机。

康纳下意识地停止了咀嚼,认真的看着李德的眼睛。宿醉让他很难集中精神,但是他能意识到李德要说些什么重要的事儿。

“其实你知道,安德森已经不是海豹了……”

盖文一语双关,但这句话是他一直都想提醒康纳的。

“你是我和安德森最得意的兵,我甚至从来不后悔能接了你,”盖文恶狠狠的用叉子插碎花椰菜,仿佛他现在说的话根本没有任何色彩和情感。

“虽然我自始至终都没觉得你们会……你知道的……就是分手,操他妈的,我们一群教官曾经打赌说,狙击手康纳倒追海豹教官到底能不能成功……”

以西结不言语,只是静静的听着,给康纳盛好汤,又给盖文添了一块肉排。

“我用五百块压绝对不可能,结果你猜呢,他妈的该死的汉克自己给了我一千块现金,说这事儿没跑了……”

“我当时以为没跑的意思是你肯定一厢情愿了,但是我发现我还是没安德森会演。”

盖文冷哼着,又咬了一大块肉,一遍嚼着一边放大声音:“该忘了就忘了吧,你们已经选择在不同的道路了。”

康纳呷了一口汤,并没有什么答复。

“我明天会上班,你照顾好自己。”以西结打破了沉默,这次是故意遮过盖文的发言。

盖文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什么不适当的话:“算了,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以西结扫了一眼康纳,而他对面前的食物已经完全是去了兴趣。

“我去送盖文回家,有事儿记得找我。”说罢以西结几乎是把盖文“打包”带走了,两个人迅速离开了现场。

康纳目送他们出门,之后倒掉了剩饭。

汉克昨天来过,这是肯定的,难说汉克来到底是为什么,但是他的戒指一定是汉克取走了。

汉克取走戒指的意思,是说应该当做根本没发生吗?

康纳因为这个想法开始头痛,他胃里刚刚下肚的食物变着法儿的翻滚,他快吐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站稳。

康纳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毯。

大概过了一刻钟,他才觉得好受一些,踉跄着站起身跌进沙发里。刚刚睡醒的他又被困意打扰,但是他不想睡,一来二去整个人开始急躁起来,甚至当玄幻的门打开都没察觉到。

第一声脚步传来,康纳觉得不对劲,长期的军人素养让他立刻警觉起来,随手拿起盖文刚刚喝光的空瓶子靠到玄幻的过道外。

听声音只有一个人,不可能是以西结。

“你在家?”

靠在墙角的康纳听到了这句话,仿佛五雷轰顶。

是汉克。

汉克回来了!

盖文认为自己成功发起了这场关于感情的谈话,并且以尴尬终结,他现在有一点痛恨自己的表达能力。

但是他正和以西结沿着街区散步,无论如何也算是值得了,毕竟他们两个已经有两个月不见了。

“你没有替我保密,李德先生。”以西结双手插在风衣口袋,叹了口气。

“我究竟要怎么和你强调,你才能明白我身份的特殊性?”以西结眯着眼看身旁这个小个子男人(其实也是中等身高)。

让他意外的是盖文的反应 :“安德森知道你当过海豹又怎么样,他知道康纳是你哥又怎么样?”盖文李德停下来,点了一支烟。

“我说这些,是为了让他放心,有你在,康纳绝对不会出任何意外。”

“那你呢,盖文?”以西结不知哪里来的脾气,两指掐走盖文的烟,一甩就没了踪影。

以西结利落的动作和腾起的不悦让盖文有点陷入窘境,但他发誓,如果要是换成别人掐点他的烟,他这一拳肯定打出去了。

“我?混吃等死,当个破警察,兴许哪天死在任务里,兴许也能平安到退休……”

“我用你的话再告诉你一遍,盖文李德。”以西结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胸前。

盖文能感觉到以西结的心跳,好像每一下都砸进盖文的胸腔。

“我他妈要听的是你有没有为你自己考虑过?”

盖文没有,一次也没有。不是说盖文本身是多么厉害的伟人,而是说盖文懒得去为自己规划一条光明的路。

盖文李德其人,脾气臭,性格差。因为自己的倔脾气硬生生在海豹突击队勇往直前,目前转业在底特律警局做个警察。

他曾经在入职的第一天就感叹到:“操他妈的我这辈子就死在这儿了。”

然而事实证明,是真的如此。

尽管后来自己在部队的老搭档汉克也调来警局做副队长,他还是没能如鱼得水。

因为他不想,他觉得自己干什么都无所谓,浑浑噩噩过去了就好。

他从来不想清醒。

可是他看着以西结认真的表情,对上他冷灰色的瞳光,他知道他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清醒的。

“以西结,我不是没想过和你的未来……”

盖文的话稍稍缓和了以西结快要爆炸的情绪,他放下手,等着听盖文后面的话。

“太危险了,我不能把你拉进来,因为我不能像康纳失去那个老东西一样失去你……”盖文低头,他说出自己千万次的设想,虽然是设想,倒是仍然让他后脊发凉。

“康纳德卡特能够从爱人离开的创伤中走出来,现在也算能够面对,但是盖文李德不行……”盖文把头顶在以西结的肩膀,他还是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的确,我是康纳在特种部队的副教官,我教会他如何从另一座山的山顶狙击目标,我教会他怎样在断水断食的情况下寻找活下去的希望……”盖文的声音开始颤抖:“但我教不了怎样才能不失去所爱,因为我也不会……”

盖文的泪砸下来,以西结想必是慌了手脚,只顾着把盖文往怀里按,没想到还要给他留空间。

“操,你这个塑料脑袋,要憋死我吗?”盖文一把推开以西结。

“憋死你是个好主意。”

盖文的唇柔软而温暖,和他冰冷刺人的性格形成鲜明的对比,以西结疯了一样碰住他的脸品尝着,不给他任何换气的机会。

霸占他,拥有他,深爱他。

以西结别无所求,他们在犯罪率最高的底特律街头交换着最深情的吻。

盖文就连这个时候也没停止犯坏,他撬开以西结的贝齿,温湿的舌探入去寻找另一方的。

以西结回应着盖文,他把两个人的距离稍稍拉开换个气,而后开始夺回主动权。

湿热的呼吸打在对方的鼻翼和下巴,盖文整个人都倚在以西结怀里,漫无目的的一次又一次索吻,一次又一次沉溺在以西结的眸中。

“以西结,你知道的,我不能失去你,不然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兄弟,我没有亲人,我甚至没有他妈的一条狗做该死的宠物……”

“我懂……”以西结沉着嗓子回应道。

“我爱你,盖文,自始至终,从我们相遇的那个无人区开始,从我陪你一起穿越沙漠开始,我只能是你的,你也只能属于我。”

点我石墨上车

一个毒液共生体的不正经安利

哈哈哈哈太可爱了吧

S.sorbet:

毒液巨巨30周年快乐!


稍微截了几个瞬间,纪念下共生体小可爱。它的存在,让我觉得自己对反差萌一无所知。


作为怪物,虽然形象极度不下饭,但偏偏被设定的对小孩子保护欲极强,还时不时吞下整个巧克力蛋糕。


我们的毒液共生体,情路十分坎坷.....它喜欢把合体形容成结婚关系,并且它总是付出的那个。


先是被心心念念的蜘蛛日常嫌弃,直到现在每次见面都是不问话,先揍为敬。





然后和Eddie在一起的时候勤勤恳恳,疗伤越狱一个不漏。最后居然被Eddie拒绝复婚,甚至搞出来了血清。








为了和Flash磨合成功,费尽心思又是帮他收拾房间,又是承担诅咒的。好不容易和Flash修成正果,结果还是被强行分开。






谁都不喜欢它,天天都在被抛弃。







但共生体小可爱,明明那么可爱,你们看它多小心翼翼!!





在Flash手里还会乖巧地求摸摸!





它这么可爱!你们就了解一下呗!!!




最后分享一个琼瑶式的白学修罗场:明明,明明是我先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共生体,今天也是个小公主呢!

KILL FOR ME(黑道AU)chapter2


注:900登场,取名以西结(拟用圣经里天使的名字),设定是康纳的双胞胎哥哥(注意900是兄长,至于原由以后会解释)

  前情提要:康纳成功回忆起来当年追随汉克加入海豹突击队的往事,因为在几年后已经入职PDP的康纳在通缉令上看到了汉克,而对方显然已经成为了黑道上不可撼动的人物。这让康纳重新在意起来两个人为何分手,怀疑汉克身份的真假,甚至有了只身涉险,去找汉克一问究竟的想法。

能看石墨链接的点下面,如果不行就看图吧!
(有人说石墨被封了   先看图吧!我明天起来弄文字链接!)

石墨链接走!

新浪微博也走一个就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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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多提宝贵意见~我爱评论!

【警探组/汉康】KILL FOR ME (黑道AU)

   

这是这个系列的第一篇正式版  希望多提意见

CHAPTER1  让他遇见

    底特律是个神奇的地方,恨他的人恨到一辈子不想再回来,然而热爱它的人用生命感受这里的每一场雨。

    安德森夫妇都是底特律人,在他们爱情结晶出生的一年后,因为无法忍受这样不温不火的生活彻底分开了。爱情的决裂伴随着亲情的消逝,汉克安德森在邻居的轮流照顾下捡回一条命,1995年的初秋,呼吸着底特律潮湿的空气,雨像是千丝万缕拔地而起的水线,底特律用特殊的方式给这个十岁的小汉克庆生。

    提到的小汉克安德森是1985年出生于这里的优秀男孩,19岁时他如意的考上警校并且在第二年时候参加了海豹突击队和本校所谓的“联合对抗”活动。第三年的时候,他已经正式通过考核审批,成为待考察海豹突击队的一名编外成员。

    接下来的时间,汉克靠着强人一等的身体素质和绝佳的战略嗅觉,编外人员入编,并且渐渐成为这里老练的一名教官。

    一个人的出生是一颗星星的陨落,这是少年汉克听过最浪漫的一句话。

    “有时候我真想见见我的创造者…”

    那年是2020年的第一个夏天,拉练体能的绝佳时期,35岁的汉克点名新兵。

    “编号RK800,瑞克连侦察兵出列!”

    汉克的声音依旧底气十足,有着沉稳干练的味道。

    被叫做康纳的新兵利落出列,他用同样洪亮的声音回答安德森长官的。

    “瑞克新兵连第800个送进来的人?”汉克打量着他爽朗一笑:“十年来,有330人根本没考虑这条路,拒绝了邀请,有24人在模拟战斗中牺牲,还有110人选择回瑞克连......”

    康纳并不否认,对此他早有耳闻。

    “盖文他妈的不是直接负责瑞克连吗?为什么你能跑到我眼皮子底下来?”汉克并不是说第一眼就对任何新兵有偏见,他只是不喜欢盖文。

    “是!长官!”康纳仅仅是程式化的回答。

    “叫副队长!”汉克朝康纳迈进了一步,长官选择了直接与新兵对视。

    湛蓝色的眼眸透着多年的果决与狠厉。

    瞬间缩短的距离让康纳感到了紧张,不仅仅是因为他从未和一个男人挨得这么近,还因为这个人是自己崇拜的——

    汉克安德森。

    “是的!副队长!”康纳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高的前辈,忠诚的回答。

    谁也不知道,康纳为了分到汉克组废了多大力气,确切的来说,掉了多少眼泪。

    卡姆基斯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一天简直是噩梦般的经历。

    整个连最优秀的侦察兵,康纳·埃文斯,正在自己的办公室落泪?

    “求求你了,你愿意给我当警卫员就当吧,但是你为什么要掉眼泪?”卡姆基斯全然没有了工作的意图。

    康纳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军姿两天了,只要一下训,康纳五分钟之内肯定跑过来,饭也不吃间澡也不洗。

    “天啊,你能告诉我为啥吗?你都23了你告诉我你哭什么呢?”卡姆基斯一个头顶两个大。

     他说过了,康纳过几天有特种兵选拔,如果家里有什么急事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康纳半路回趟底特律他也没什么意见。

    “康纳,你说话,你想干什么?”卡姆斯基放下了桌上的文件,用尽最后一点耐心问着。

    “长官,我不想参加特种兵选拔了……”康纳诚恳的请求:“我被分到别的连,但是我只是想进安德森长官的小组……”

    “我就知道……”卡姆斯基长叹一口气。

    “改改改,我给你改不行吗?你把你脸给我擦干净!”卡姆斯基从抽屉里拿出了白纸:“我给你手写申请,你回去了再附一张你自己的,我这个给你家那个安德森,你的给盖文,懂了?”

    “懂了!”卡姆斯基没看错,康纳正在他的办公室一边哭一边笑。

    康纳绝对不会告诉汉克自己是怎么才能见到他的。

      “如果你真是瑞克连送来的乖宝宝,那就麻烦你别让我小瞧。”汉克瞥了一眼队列中的其他人,示意让他归队。

    每一位新兵,汉克都叫出了他们的编号,无一例外都是为了这次选拔重新编制的简单编号,但是即使有近一百位新兵,汉克依旧倒背如流。

    第一个被点到的康纳突然意识到,如果真的想和汉克接近,他就必须要脱颖而出。

    脱颖而出的方法,就是他在三天内重复做了两次沼泽测试(普通的障碍越野外加海边拉练,一般新兵只做一组,如果为了提高自己的绩点,可以多刷沼泽测试)并且名列前茅。

    于是在第一阶段的测试,仅仅剩下了六十多人,而康纳是那继续打算“脱颖而出”的一个。

    康纳在第二阶段更是打足了气。

    其中包括不吃饭,在小队内单独站岗仅仅为了受伤的队友多休息……

    还包括背负伤员,第一时间进行急救和伤口处理……

    也包括……作为新兵的杰出人选,参与了预备役的夜间巡逻,又费了一番力气和人换防才有机会在安德森的帐篷外巡逻。

    康纳发誓他真的尽力了,但是即使他这么努力,汉克却从没有因为这个对他多说一句话。

    一视同仁和固执也是汉克的优点,确切的来说康纳特别喜欢这样脾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汉克独处,这是康纳进入特种兵选拔的唯一目的,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军旅生涯多么辉煌,他仅仅是想靠近这个传奇人物——汉克安德森。

    还要多久才能成为汉克身边的人……或者——每天在他附近巡逻也可以。

    康纳也不介意自己被汉克练手,他也的确见识过汉克的实力。

    能做副队长的人,综合实力是要凌驾于自己的。

    康纳边走边借着角度观察汉克的帐篷,白天训练下训以后他习惯自己呆在帐篷里,除非晚上有拉练,不然他喜欢自己呆着帐篷里。

    康纳不自主的,已经贴上了帐篷的后侧,当他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态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帐篷里的人轻咳一声,大概就是提醒这位好久没挪地方巡逻兵。

    他又走去正门,在帐篷正门外的地方停下来,脸上有些灼烧般的疼,他可不想给安德森留下不好的印象。

     “门口的进来吧,下雨了。”汉克像是随口的说着,但是手却先来打开了门,留了大一些的空隙让康纳进来。

    康纳一脸震惊的钻进来,不安的跟在汉克后面。空气中潮湿的味道传来,伴着白天刚刚训练淡淡的火药味,康纳彻底懵了。

    汉克的啤酒瓶从另一个角度反射着微弱的光,康纳在那上面隐约看见了自己变形的脸。

    这瓶酒转眼就被汉克喝光,他放进一旁的垃圾桶,看起来并没有理康纳的意思。

    康纳一个人满脸通红的站在桌子前,他只要一想起来汉克刚才的话——进来吧,下雨了。就止不住的想,这是汉克第一次主动关心他。

    汉克认识自己吗?康纳越想越紧张,他和他的英雄正在同一个帐篷里,即使他还没说话,但是他让自己进来了。

    这能是我靠近他的开始吗?

    汉克看着康纳窘迫的样子正觉得好笑,不经意看到了他通红的耳后。

    盖文总跟他说,卡姆基斯手下的兵一个个的跟小孩子似的,他一开始还不信。

    “操他妈的,我可不想承认盖文说对了……”康纳闻声抬头,看着汉克翻找出一个文件夹。

看起来……像是卡姆基斯手写的那份申请。

    “来,贵宾狗,告诉我你怎么才能让卡姆基斯把你调来我的营地?”汉克挑眉看着康纳。

    其实他早就想问他了,为什么这么优秀的兵不去参加海豹突击队的培养,跟着盖文训练,要间接跑到自己手里?

    难不成他喜欢被自己磨练完了以后再去盖文的营?

    “我也不懂你他妈的有什么毛病……”

    再比如为什么要每天跟在自己身后,为什么事关汉克自己的事儿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

    这孩子太像来讨好的了。但是汉克并不明白这样有什么用,换句话来说,过了选拔的这两个月,所有学员大概这辈子都见不到汉克了——除非你成为海豹突击队的新人,或者足够杰出,有自信一层一层的爬到汉克头上。

    康纳看向台灯的眼神同样复杂,今天的谈话如果不能让汉克满意,康纳觉得还不如去死。

    “副队长……”

    “叫汉克吧,你不要那么紧张……”汉克注意到康纳发抖的手。

    这个小孩到底什么毛病?枪林弹雨都见过,跟他的副队长汉克谈个话就能吓尿了?

    汉克起身绕道去康纳身边,他倚坐在桌子上,双手拄着桌子边缘问道:

    “难不成你是仇家派来的?”

    鬼都能明白这句话是打趣的说出来的,因为汉克实在不明白能有什么事儿让这个优秀的学员满脸通红、一言不发。

    “副队长……我……”康纳壮着胆子提高音量。

    “你说,到底怎么了?”汉克一脸疑惑,他双手还胸,低下头以配合康纳的身高,可以看出来汉克在为这个小后辈着想。

    汉克的眼睛对上自己的,康纳鼻子一酸,声音颤抖着说出来:

    “副队长……我……我喜欢你……”

    几乎是嚷着说出来的,这让康纳觉得他完了,汉克八成会开了自己,九成从今以后再也不正眼靠他,而百分之百的可能是,汉克的怒气值正在上升。

    完了,全完了,情绪操控康纳说出的话彻底闯祸了。

    康纳在说过“爱你,安德森队长”后的这几秒,心里重复了无数次“再见,安德森队长”。

    但是比一切都简单的是:康纳设想的环境中,两个人亲密接触的可能性是零,绝对不可能发生。

    汉克却让这成为了百分之百。

    康纳在汉克的肩头轻声啜泣,刚刚的事让他的大脑几乎宕机了。

    “OKOK,孩子,放松点……”汉克轻抚他的背,企图安慰他。

    这他妈是什么?安德森?这是追随你来当特种兵的纯情小男友?

    汉克在心里质问自己,但是他还是抱着康纳,等他激动的情绪过去。

    正当两个人在帐篷内拥抱时,外边巡逻的一个士兵隔着帐篷询问:“安德森队长,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汉克赶紧接过话茬。

    “我刚刚听到了争执声音,您确定……”外边的警卫员还是不安的问道。

    康纳听到他们的交谈,觉得下一刻这个巡逻兵就要闯进来了,一想到这里他搂着汉克腰的手就不禁收紧了许多。

    两年了,自己盼着这个拥抱两年了,他怎么可能放手。

    汉克当然感到了康纳的压力,他完全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康纳选择了继续在自己怀里而不是弹开整理衣裳。

    汉克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扰乱了。

    “家事,不用管我。”汉克扬声道,告诉外边的人直接走开。

    康纳真的很感激汉克这样说,家事。

    “汉克……”康纳的声音让汉克彻底投了降。

    神知道为什么这个男孩会出现,还如此坚定的让他遇见。
  

2030年秋
    康纳从家里的盥洗室出来,他刚刚用凉水洗了把脸,回想着刚刚在警局发生的事:

    “康纳,你知道的,这次的任务并不应该你去,你还在养伤不是吗?”

    “你再想想吧康纳,明早再做决定......”

    “康纳!......”

    你不能去,你太草率了,你再想想......

    整个警局的人都在劝阻康纳,似乎康纳这是要当众脱了裤衩裸奔一样。

    “我他妈的听够了!”康纳一嗓子震住了周围的人,包括刚刚赶来的局长同志:“我想的还不够明白吗?”

    盖文这个时候扒开人群,把刚刚充好的感冒药泼到康纳胸前——这个举动引来了大家的惊呼。

    “操他妈的,都他妈是榆木脑袋”盖文拖着流感带来的浓重鼻音痛骂:“你他妈什么毛病?知道什么叫潜入行动吗?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在部队吃枪子没吃够吗?”

    “你无权干涉我的事,盖文。”康纳感受到滚烫的药汤透过自己的衬衣在腹肌上全力灼烧。

    康纳的情绪也到了最高点,说完这句话他狠狠的给了盖文脸上一拳。

    自从康纳入职DPD,至今也有三年的光景了,在这三年里警局的各位没见过康纳这么不理性过。

    围观群众分为两半,把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迅速拉开。

    “康纳!”身材略有臃肿的局长先生叫住了他:“我不允许你去,这太危险了!”

    “今天没有人能拦的住我,除非你能解释清楚为什么汉克安德森重新改了个名字又成了我通缉单上的头号通缉犯!”

    康纳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他的愤怒直冲胸膛,手指都在颤抖。

    “那个在海豹突击队给我带贝雷帽的教官,哈?为什么和这位混黑道的王八蛋长了一张一样的脸!”

    为什么?他们相识十年了,康纳记不清为什么汉克离开了自己。

    反正就是在某一年的一个黄昏,康纳从床上昏睡起来,身边再也没有人时。

    他才意识到,他失去了他的英雄——汉克安德森。

 
   
 

枪与玫瑰

                                  The  beginning
  “今天我们相聚于此,在上帝的福泽之下,目送一位友人的离去,我请求你垂顾这位善良的信徒,接纳他于永光之中。他既相信你的圣子死而复活,愿他将来复活之时,也可与你的圣子共享荣福。以上所求,是因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你是圣子,他是天主,和你及圣神,永生永王。阿门......”
“阿门”
“阿门”
......
卡斯迪奥读完悼词,独自回到办公室,留下死者的亲属们在大堂啜泣。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拯救这些可怜的男孩了,亲爱的上帝不会因他的祈福而回应。身为一个神父,卡斯迪奥连平静的抚慰灵魂都做不到,只能看着这场肆虐的顽疾在喜爱着同性的男孩们身上烙下暗红的血印。
然后再看着他们日渐颓靡消瘦,最终死去。
这也是他现在失神的坐在椅子上的原因,他并不是第一次向教会反映应该接待这些可怜的人,当然教会也不是第一次驳回他的意见。
同性恋,从原来隐晦之处最禁闭的话题变成了光天化日下最恐怖的诅咒。
没有一家医院敢接受被感染的患者,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医疗机构能为这场灾难命名。
这是天灾,也是人祸。
他伏在桌子上,一阵头晕让他很想打盹,“但愿醒了以后看到的是天堂......”

Chapter 1  An engraved gun
迪恩冲出重围,横跨了一个城市才甩开了追兵。
只要是想躲开克劳利追过来的人,就得果断抛弃背着的所有装备。
眼前是一座小教堂,只留下一把手枪的迪恩摸黑潜了进去。
“但愿这里不会有人看到我......”
卡斯迪奥可以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湿润起来,睡梦之中他以为是雷雨季节的提前问候,直到冰冷的枪口抵上他的太阳穴,他一下子惊醒。
“站起来。”枪的主人低声威胁,“不许说话。”
卡斯迪奥本来以为是趁虚而入的盗贼,但是直觉却告诉他身后的人并不想开枪崩了自己。
他需要帮助。
卡斯迪奥这样想也便脱口而出:“我能.....”
话还没说完,卡斯迪奥就被翻过身来,一股潮湿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你受伤了?我可以帮你…”他一边抬起头打量眼前的人,一边说服他把枪放下来。
对方并没有回应。
“你身上有伤,让我先看看,你把枪放下。”
考虑到这位神父在焦虑紧张的状态下对自己没有益处,迪恩把枪拿了下来:“我需要酒。”
迪恩体力快要耗尽,他以身后的墙作为支撑靠着,左臂淌下来的血浸湿了地毯。
他呆呆地看着血迹晕开,感受到生命力在随血液一点一点流失。或许今天是躲不过去了,迪恩想,或许他从一开始的决定就是错误的,他不该企图以一己之力来改变世界。
“你忍一下。”
迪恩回过神,发现神父已经在用酒精清理伤口了。
他有一双湛蓝的眼睛,迪恩不自觉的注意到这个。
这让他想起了湖水和古木。
卡斯迪奥烧掉用过的棉球:“其实你不会杀我的对吧?”
“我会…”迪恩极为不耐烦说着,可声音却不自觉的越来越小。
“你可以在这个教堂坦诚一些,”卡斯迪奥瞥了一眼迪恩皱起的脸:“神会接纳你,宽恕你的错。”
“我是无神论者,神父。”迪恩打断卡斯迪奥,自以为是的神父和自以为是的自己,还真是有点像。
可是迪恩一点都不喜欢自己。
气氛立刻尴尬起来,迪恩开始后悔刚才的直白。
“我想起来,在上次暴乱中都很少有人受这么重的伤,”卡斯迪奥根本没在意迪恩的刚刚的话,“我无法处理你的伤口,差一点就能看到骨头了……”
“你应该去医院……”卡斯迪奥抬眸注视着迪恩。
“我现在他妈的浑身是伤,”迪恩拽着卡斯迪奥的领口,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迅速被血腥味填满:“我需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命,而不是把自己往人堆里送,你懂吗?”
迪恩会死在这里,即使是躲在教堂里,也总有出去的一天。他知道无论如何,只要是想和克劳利抗衡,那就绝对是死路一条。
可是他没办法不去反抗,想活下去就得除掉所有威胁,本尼还等着自己送钱去治病……
如果可以的话,就得杀死更多的人,好让自己的计划无声无息的进行。
“你可以信任我。”卡斯迪奥说,仿佛面前的迪恩并不是那个拿着枪想要杀了自己灭口的男人。
“我不知道,神父…”迪恩想起了自己的发小,他出发时候本尼已经迅速消瘦,身体上出现血斑。
迪恩看着他一天又一天昏睡,看着他把三天内仅喝下去的一点牛奶吐出来,迪恩所有的钱都不够医治他,没有医院敢收留一个染了病的同性恋者。
这么多年以来,本尼一次又一次挽救迪恩,帮助他一次又一次走出深渊。但是现在迪恩觉得这个世界的苛刻都压在了自己身上,没有人能帮自己,他一次又一次从雇佣兵基地溜出来,用别人的生命换来外快。
“神父……我是无神论者,”迪恩坐在地上苦笑:“难道信神就能改变现在的事吗?”
卡斯迪奥看着迪恩落寞绝望的神情,突然明白了——这位杀手身边的谁也得了那种不知名的怪病。

Chapter 2  The betrayer
卡斯迪奥回忆着迪恩方才的神情和语气——想必他很爱那位不幸的病人,或许他这深可见骨的伤也是因那个人而留,神父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留下他……
卡斯迪奥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震,这算什么?
迪恩的伤口早已经处理好了,或许是因为消耗了太多体力,所以在两个人冗长的沉默中一直昏昏欲睡。
敲门声让各有所忧的两个人回过神来。
“卡斯迪奥神父,求求你了,救救他!”卡斯迪奥靠在门后听出这声音是经常来教堂的那个问题男孩。
“不许开门!”迪恩压低了嗓子说到:“我现在还没……”
“是那孩子,他有事找我!”他语气坚定的不容拒绝。
卡斯迪奥刚刚打开教堂的大门,一个身影就跪了下来:“神父,求求你了,救救他吧,他很难受……”敲门的男生一边跪着前行一边哭着请求……
迪恩扶着墙站了起来,他坚信这是克劳利的探子,自己已经暴露。
就是现在!趁着神父在分散敲门人的注意力,迪恩决定必须现在就走,伤口裂开也好,只求千万不要和克劳利的人碰上面。
一旁的卡斯迪奥眉头紧锁,他知道这对同性爱人的出现意味着杰克镇也沦陷了。就像城市里很多患者一样,这个男孩的体重已经下降到了原来的一半,卡斯迪奥检查了他身上的斑痕,颜色更深而且更大。
“路西,他父母知道吗?”卡斯迪奥回过身来问男生:“他们需要做一些准备……”
“不!…神父,他不会死的……他不会的,只是过敏罢了!”男生慌张的应答,刚刚的眼泪还没擦干净:“他比我还健康,他怎么会得那个病......”
“孩子,你听我说,我从这个病刚刚开始时候就在关注这个,我每天都在和教会和政府反映,可是.....”卡斯迪奥脸上满是无奈,毕竟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得到重视,每每想到,他的眼神就沉重异常,那是将近700多个日夜斗争无果的疲倦。
同时也是饱尝人性险恶的绝望。
“可是,没有医院能接纳他们,没有人肯帮助他们,富豪们忙着吃吃喝喝也不愿意拿出一分钱,而总统正忙着过自己的日子。”迪恩沉沉的声音从卡斯迪奥身后传出,那一字一句像是冰川上的冷风,强烈的认同感和心碎一同席卷向卡斯迪奥积劳的心。
当看到神父诧异而又苦涩的眼神时,迪恩意识到,没向神父开枪是一件需要自己用一辈子来后怕的事情。
“我曾经在部队服役学习如何保家卫国,即使在成为佣兵后也保留着自己的信条,但是现在我却为了拯救别人的性命双手沾满鲜血,朝不保夕......”迪恩松了口气,他回望着卡斯迪奥的双眼,努力在他的眼中寻找宽慰和安全感。
“我的好兄弟,在我变成孤儿后就一直陪着我的好兄弟,现在躺在家中病骨支离.....”迪恩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天知道他为了本尼日夜祈祷,天父却从未对他的祷告作出任何回应。
卡斯迪奥站起来,望着浑身鲜血的迪恩,望着他含泪的绿眸,喉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神父啊,我曾经想,会有人帮我的,我带着他四处求援,可是人们一看到本尼身上的红斑便匆匆关门,医院也将我们拒之门外,仅仅是因为,他是个得了病的同性恋......”
迪恩所做的不仅如此,他为了挽救本尼的生命一直致力于同性恋组织,可是最近时候,大家终不堪重负,分道扬镳。
他选择自己斗争,他受雇杀人,只要能给他钱就好,迪恩会把钱都用在传染病的研究与治疗上。
直到政府当着他的面查封了他们的研究室,搬空了他们的办公室。
迪恩绝望了,他一直以来的呐喊没有任何回响,这片名为人性的山谷简直空荡的可怕。
所以他单枪匹马冲进克劳利的地盘,只是因为有人公开赏金榜单,而克劳利便是这榜单之首。
“没有人能帮我们”卡斯迪奥走近迪恩:“从来都是我们自己奋斗,从来都是身在其中的人拼命挣逃。”
两个人都为了挽救生命而奔波着,令人感动的是,他们从未把自己归到这些生命里。
“我们需要逃!”神父说。
“我们需要逃走,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足以容下同性恋异性恋,容下各个人种各个生命的地方.....”
“到一个还能容得下不愿侍奉自己主人的神父的地方......”
迪恩看着卡斯迪奥,聆听着他神圣的诵读。
“我叫迪恩。”
“你好,迪恩,我是卡斯迪奥。”

Chapter 3  The roses in the earth
这之后的几天,迪恩在这座教堂的掩护下康复身体。
同时也帮着卡斯迪奥收容其他小镇过来求助的病人。
卡斯迪奥永远微笑着迎接前来的病人。无论他们的家属怎样哭诉医院不敢收治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抱怨那些抵制同性恋的人是怎么谩骂他们为人渣祸害,他都静静的听着,和那些伤透了心的人轻轻相拥,有时和他们一起掉眼泪,有时坦然着告诉他们不要害怕。
迪恩就这样默默看着,和他一起工作,有时会给本尼打去电话询问情况。
“他还好吗?”卡斯迪奥在他们两个一次通话结束后这样问。
“他的爱人说,他昨天夜里走了,说过他爱他之后,就再没醒过来。”
迪恩没有哭,只是看着卡斯迪奥发问:“到底什么时候,他们才能被接受治疗?”那语气仿佛精神坍塌,连意识都被砸的粉碎。
“我不知道,迪恩,我不知道……”卡斯迪奥迎上迪恩,把他抱在怀里。
后者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长声哽咽,泪水一点一点融化两个人之间的阻碍。
在深夜里,迪恩和卡斯迪奥放下了所有的事,只是相互拥抱着,和这个世界的不公暂时和解。现如今他们除了相互依偎彼此搀扶别无他法,这是他们力所能及的,也是他们想做的。
有些事悄然发生着改变。

教堂的工作仍然在这两个人的运作下继续着,每日检查病人们的情况,如果有可能,就从医院里请出医生来出外诊。
每一天,都有人的情况在恶化,而迪恩和卡斯迪奥,每一天都饱受煎熬,同时为了这些人奔走呼号。
“谢谢你今天做了新的床板”卡斯迪奥一度震惊于迪恩的行动力,自从与他相识,几乎所有体力活都是迪恩一个人做,根本用不着卡斯迪奥插手。
迪恩递给卡斯迪奥一块蛋糕,告诉他是家属送来的,让他趁着闲暇换换口味。
“你也很辛苦,神父”迪恩笑着说。
卡斯迪奥表明自己一个月前就已经不是神父了,只不过这间教堂一直收容传染病人,没有继任的神父。
“更何况,我是因为说了太多正确的话而被除名的。”卡斯迪奥低下头看着蛋糕喃喃道。
和迪恩一样,卡斯迪奥也辗转于各个机构,为病人们筹钱,为他们争取进入医院的机会。他听到过无数次“叛徒”,“恶心”,“变态”这样的字眼。可是越听到这些,他就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然而事实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迪恩,我有事想和你说……”卡斯迪奥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睛里都是熠熠闪光,迪恩很长一段时间都为他的眼神而着迷。
“迪恩……路西陪着他的爱人走了……”
在今天凌晨的早些日子,路西的伴侣终究抗不过折磨,永远的失去了呼吸。然而路西,服下了早就准备好的两瓶安眠药,沉沉的睡去。
迪恩愣在原地,他从未见到过殉情的壮烈和决断,原来听说时,只觉得爱实在伟大,除此以外,并没有震撼。
然而他现在却呆呆的回不过神来。
他能做的只有跪下来,抓住卡斯迪奥的手,任凭他失去重心,把头靠上自己的肩膀。
据他说,两年以来从未感觉到这样无力。
“我们不能救所有人,卡斯迪奥……”迪恩抱着他告诉他自己的想法:“能帮一些就帮一些,能掀起多大的波澜就做多大的努力,会有人注意到的,卡斯迪奥。”
“迪恩,我们怎么办……”
迪恩哑口无言,对于他来说一生都是漂泊无依,甚至和卡斯迪奥的奇妙的邂逅,都是用半条命换得的。
他一直都在孤军奋斗,以前是,现在虽然有卡斯迪奥,但是他惧怕离开这个教堂的日子,外边肮脏下流鲜血淋漓,那是比这场灾难更可怕的病毒。
“卡斯迪奥,我们一直以来都没想出来过一个好办法,从来都是他们受苦,我们看着却不能感同身受!”迪恩安抚地说。
然而迪恩心中却再也不能平静。
一方面是因为和自己最为亲近的本尼,生死未卜,打算和他的爱人互相依偎直到生命的尽头,另一方面,他因为卡斯迪奥长久以来的坚持和博爱而震撼。
迪恩该走了,该去做点什么,这样眼睁睁看着卡斯迪奥笑容悲痛,他是不忍心的。
于是他决定做好万全的准备。
但是所有准备里并不包括和卡斯迪奥道别,于迪恩自己而言,他不能相信自己对另一个人会有莫名的情愫;又考虑到卡斯迪奥,他不认为在这个档口适合郑重其事的道别。
如果有可能,他更愿意完成自己的使命,彻底从佣兵组织叛逃,带着光明来温暖卡斯迪奥。
前提是,这场瘟疫必须平息,不会有人再含恨死去,不会有人因自己的爱情受到歧视。

这对年轻爱人的下葬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所有病人和家属都来致意,因为他们不能想象自己和自己的伴侣哪个会先行告别永世不见。
“愿他的灵魂与他的爱侣相伴,愿他们能在天堂的门口相遇,并紧紧依偎再也不用分离。”
“阿门……”
悼词只是固定的格式,卡斯迪奥甚至没有时间特意来赞美这样伟大神圣的爱情,他继续奔波于教堂里收留的病人,继续奔波于让社会关注他们。
全世界都可以悲伤的嚎啕大哭,但是卡斯迪奥绝对不会就此放弃。
这是与命运的较量,争取爱的自由的较量。
然而每一次,迪恩都在他身边,只是安静的不说话,有时会拍拍他的肩膀,有时会端来咖啡或者食物。
有时,彻夜的从医院接出不被收容的病人后,两个人会临着一堵墙相互依偎,养精蓄锐后继续说服各界人士关注这个特殊的也是最普通的群体。
在一次又一次被政府查收办公领地后,迪恩彻底失去了希望。
傍晚时分,心事重重迪恩为所有病人添置了用品和食物,和往常一样安慰他们,鼓励大家和病魔做长久的战斗。
卡斯迪奥静静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迪恩和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暗示着告别。
别人可能感觉不出,可是卡斯迪奥能想到。
看着他俊朗的容颜,看他挺拔的身姿,甚至他扇动的睫毛,此时都是滔天巨浪的那一动。
卡斯迪奥知道,迪恩不属于这里,所以他不能阻拦。
他等到第二天的零点钟声响起,迪恩也没做出任何解释,他并没有因此觉得遗憾,只是多少有些不解,并且内心里认为迪恩一定会来找他。
所以迪恩打开房门时,看到了等在外边的卡斯迪奥。
“迪恩……你是要走了?”卡斯迪奥笑着问。
可是那憔悴的面容绝对没有任何笑意,迪恩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他心爱的卡斯迪奥要对他失望了。
两个人站在走廊中,互相凝望,要是天父可以感应,说不定会免去两个人所经受的苦难以便他们可以拥抱。
“卡斯,我得走了……”迪恩窘迫的神情,本来打算不告而别。
“你不是说我们是同一战线的战友吗?”卡斯迪奥不解,声音几近恳求。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些考验,很久之前,他因为害怕一个人面对所以选择了做一名神父,因为害怕他人只身面对这些所以选择了为喜欢同性的人们奔走,然而现在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却又要面对迪恩的离去。
迪恩无法直视他的眼睛,因为他无法做出承诺,他这次去见克劳利,无非是抓住绝望中的蜘蛛丝,攀爬得救是不可能的。
最后,他离开了那个停留了些许时日的地方,只是教堂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听起来像是谁的倾诉。
“我爱你,卡斯迪奥,离开是因为我得去争取未来。”
迪恩记得自己犹豫之下的表白,也记得卡斯迪奥回应的双唇。
那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鼓励,是新鲜的血液,是迪恩半生为之奋斗的事物。
“我会等你。”
不用迪恩的承诺,卡斯迪奥就已经决意。
荒芜了的教堂前,玫瑰已经枯萎,土壤也已经板结,就像这些在传染病前依旧相互依偎的爱人们,虽然不能融合,但是乐此不疲。

End  I’m proud of us
迪恩一路拼杀,无奈寡不敌众,被一群人反绑了双手扔到克劳利面前。
“迪恩,我知道你从哪里来,我也知道你来做什么......”克劳利蹲下身子看着脸部淤肿的迪恩。
“谁都不是英雄,没有人能一手遮天......”
迪恩在地上缓慢蠕动,他身上淌出来的血在地板上留下长长的鲜红的痕迹。
朝着门口爬去,每每向前一步,就都意味着他离卡斯迪奥又近了一步。
总归是要死的,那么他想死在他身边!
“迪恩......”克劳利喊着。
“迪恩,你他妈停下!”克劳利的话没有任何作用。
“迪恩......你知道路西吗?”
迪恩用尽全力回头看着这位可以在政客商人面前游刃有余的男人,他难以相信自己的猜想。
“谢谢你们安葬他......”
等到迪恩反应过来这句话时,克劳利已经跪在迪恩留下的血迹旁边嚎啕大哭。
生命无常。
克劳利答应了迪恩的所有请求,因为克劳利的独子厚葬在了卡斯迪奥的教堂,而迪恩和卡斯迪奥,是除了克劳利以外第一次认同他肯定他的。迪恩一直觉得这是奇迹,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巧合。好在一双幕后之手推动了这个世界的改变,克劳利找到政客为这些人发声,找到许多商人赞助医院开设隔离室。
卡斯迪奥不用替自己代领杀掉克劳利之后的赏金,这样的雀跃,如获新生。
克劳利倾尽家财,为了弥补丧子之痛的悲哀,给予了迪恩一切可能的帮助。
很快由于大大小小政客的宣言,里根也公开表态,并把这种一开始在男同性恋之间传播的疾病命名为“艾滋”。
全世界开始研究这种疾病,所有染病的人都有了依靠。
这动荡的一年很快过去,许多人的生命都得到了延续。
和这个世界打了一场持久战的迪恩凯旋归来,他迫不及待的想念他的爱人,那个拥有星辰一般的眼眸的男人。
然而卡斯迪奥的坟墓就在这座已经废弃的教堂后边,坟墓旁边长满了鲜花,堆满了人们的信和来来往往的礼物。
“迪恩,卡斯迪奥不小心通过血液感染染上了艾滋病,因为他一直以来的操劳让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迪恩跪在卡斯迪奥的坟前,大脑一片空白,他听不到这位老人在说什么,一瞬间忘记了所有事情。
老人已经泪流满面:“我的儿子活了下来,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迪恩从老人那里得到的,还有一封信。
在那封长信中,卡斯迪奥这样道别:“爱不分性别,不分国界,我对于你的爱也是对这个世界的爱,想想从今往后或许有人将不会再因为喜欢同性而遭受非议,同性恋人将享受同等的权利,我就觉得,爱上你是好事,是用一辈子的运气换来的事……迪恩,我们两个,都很了不起……”
“我们都很了不起......”迪恩抱着无缘的爱人的墓碑,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痛哭的那一天,连路过的亡灵都替迪恩悲泣。
清风吹拂过柔软的发丝,如同逝去爱人的抚摸;天空碧蓝如洗,仿佛那人眼眸;深夜脑中的一幕幕,全是那抹平和安静的微笑,哪怕世界再次崩塌,那抹微笑也能支撑着迪恩继续前进。
还有许多事要做,还有许多战役需要迪恩参与。
荒芜的土壤重新长满玫瑰,然而在那个时代相遇的两个人,却再也没有办法相爱,事到如今,也不存在什么是是非非孰对孰错,迪恩和卡斯迪奥互相爱慕,在这个苦难的时代携手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爱就是爱呀,哪有那么多偏见和非议。
希望能看到最后的人以后能对这个世界长存爱意,不管今后身处何方,深陷如何的困境,我祝福你们永远有爱人的勇气和被爱的权利,永远追逐自己的自由,并且永不停歇。

参考电影《平常心》





感谢小可爱们!

感谢这次与我一起参加DCA活动的 @YTyuzhihan ,画手小天使,和你一起做出作品真的好开心啊!

@DeanCas Apocalypse 辛苦官方大大了!